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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涟水人,竟敢跟吴承恩等人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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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0-10 09:2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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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篇》《广雅疏证》《章太炎全集》《匡谬正俗》《匡谬正俗校注》……这些平时一直在使用的语言文字类书籍在朱小飞先生和记者的交谈中被一本一本地摞到面前的桌子上,成了一座小山。
       “我编著的《淮安方言词典》达200多万字,里面其实有很大一部分是涟水方言——或者说是我们江淮官话方言区的方言。作为多年研究方言的人,我发现一种方言的产生要具备很多独特的条件:政治呀民俗呀自然呀伦理呀等等,可以说非常复杂,我在涟水时就对方言非常着迷,后来到淮阴县文化馆工作后一直致力于这方面的收集与研究工作,随着收集范围的不断扩大、研究领域的不断深入,我发现我们涟水方言这个叫法不太科学,涟水方言这个词里透着一种可笑的狂妄——比如我们涟水人称青蛙为‘wai’子,好,你说这是涟水方言,那么,人家山东有些地方也这么叫,你怎么解释?”朱小飞先生是个有趣的人,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夸张地配合着一些肢体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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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只知道朱小飞先生是研究方言的专家,有一次在网上搜他编写的一本《淮阴民间文学三套集成 淮阴区资料本》才知道他生于涟水,于是打电话过去询问,朱小飞先生说他生于涟水南门医院,他的母亲是我县灰燉人,而他的父亲在县法院工作。
       他的童年一直生活在涟城镇,后来,考上了淮阴师专,这才离开了涟水。
       1980年淮阴师专毕业,朱小飞到淮阴县果林中学教书,因为有浓重的方言口音(那时学校对教师的普通话要求不是太严),有的学生调皮,在作文课上就为难他:“朱先生,青蛙又被说成‘wai’子,wai’怎么写啊?”“泥ke” “泥fakuai”又怎么写呀?本来是学生故意捉弄他的,可是他却很开心,告诉学生“wai”其实就写作“蛙”,属于同一个字的不同发音(变音),“泥ke”写作“泥坷”, “泥fakuai”写作“泥垡块”,“我以前只是比较感性地喜欢方言,有些字我还真写不上来,从教书起我就有一个懵懂的想法,认为方言不可能凭空出现,它总得有个依据,我要把这些依据一个一个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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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朱小飞调入淮阴县文化馆,不久就开始承担《中国民间文学集成淮阴县资料本》的编写工作。在编写的过程中,他经常去乡下采风,开始接触到大量的方言,他发现小时候在涟水人说的方言在淮阴县也大量存在,甚至在洪泽、盱眙等地也有。“所以我把研究范围扩大到淮安市及周边的一些地区,总的名称叫‘淮安方言’,我的书写好后请涟水籍清史专家朱诚如先生写序,他也很认可我这样的说法。”
       从1986年开始,朱小飞在工作之余开始了淮安方言的收集工作。他采风的范围遍及全市各县区,远的乘坐汽车,近的就骑脚踏车。为求所得方言的纯粹,他走访的对象都是60岁以上不识字甚至没出过远门的老人,遇到听不懂的方言他就用方言记音,再标注是什么意思。
       此后,他先后调到淮阴区的县志办、政府办、党史办工作,但淮安方言的收集工作却一直没有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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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研究方言是我个人的事情,所以哪怕是坐个公交车,吃根油条喝碗豆浆都要我自己花钱,而且单位找我的时候又不见人影,所以有一段时间我很苦恼,后来索性下了海,自己觉得那样不但能挣到钱,时间上也比较自由。”
       2006年,朱小飞又调回了淮阴区文化局,他开始用电脑整理所收集的淮安方言资料,并着手编撰《淮安方言词典》。比起采风,这项工作更为艰辛: “用我们同行的话说,每一个方言都是哥德巴赫猜想。有许多字你写出不出,写不出来你就只能是猜想,你得去寻找依据。所以说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你有了收获,看上去好像得到一种满足感,其实它背后的艰辛啊是没得办法表述的。”
       由于久坐和用眼过度,1999年朱小飞的左眼视神经萎缩,左眼视力几乎全部丧失,此后又因为坐骨神经痛两次住院治疗。即便如此,朱小飞仍然执着:“我觉得我这一生,能为我们的子孙后代总结、积累一些东西流传下去,这是我最大的幸福和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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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小飞先生有一套厚厚的《汉语方言大词典》,记者随手翻开,发现几乎每一页都有他做的眉批,有的甚至是成段成段的商榷文字。就在记者不解时,朱小飞先生笑着说:“这部词典错误百出,不但我在给它纠错,更是被业内学者诟病。”
       难道,这么权威的东西也会出错?
       “岂止是现代人编的书,我们的四大名著——特别是《金瓶梅》和《西游记》里的记音字特别多,我现在做的一项工作就是替古人把记音字的本字找出来。”
      见记者发愣,朱小飞先生笑着说:“《西游记》中有个词叫‘黑天抹地’,这是显示并列结构的偏正词汇,而‘抹地’是动宾结构的,所以吴承恩这个词是写错了的,在他之前的人写的是‘黑天墨地’。”
       由批校《汉语方言大词典》到给四大名著找错别字,朱小飞先生无意中进入了训诂学的领域,目前他又着手编撰《淮安方言考》和《淮安方言常用词疏证》,已分别成书30万字和50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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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涟水是埋过我胞衣的地方,那一方水土养育了我,我记录方言研究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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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0-11 07:0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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